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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視頻】十分鐘奇趣對聯說 | 拾捌 · 嵌字聯:怎樣為一個叫馬掌的姑娘寫副聯

2019-09-08 10:12:05金銳何愁白藏閣 0條評論

清代有位文人叫陳鳳藻,客居南京。他有一位侍女名叫“明仙”,陳公子很喜歡這位侍女,曾經為她寫了一副對聯:

明月好同三徑夜

仙人常傍五云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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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回陳公子邀請他的好朋友趙曾望來家里玩,交談之余,想請趙公子也給自己心愛的侍女寫一副對聯。趙公子提筆就寫了

明月好同三徑夜

陳公子表示:這聯我以前寫過啦,你干嘛再寫一遍?趙公子說,她經常在您身邊,我這第一次來,就不一樣啦。于是接著寫出下聯:

仙臺初見五城樓

兩副對聯上下聯的第一個字,都是“明”和“仙”。陳公子的侍女就叫“明仙”,這兩副對聯巧妙地把這個名字放了進去。像這樣把特別的字眼放進對聯里,就是咱們今天要說的嵌字聯。


對聯講究切題,而嵌字這種方式可以讓切題更加明目張膽。古代有個飯莊叫“明湖飯莊”,著名才子方地山就以嵌字的方式為它題寫了對聯:

明眼怕看人,萬事思量惟酒好;

湖邊能醉日,一春不惜買花錢。

這聯巧妙地嵌入了飯莊名字“明湖”,并且讀來讓人感覺不露痕跡,確屬佳作。


與之類似,《對聯話》記載了田金楠的三副嵌字聯。田金楠自號“東溪”,他寫了三副門聯:

東山閑并謝公臥;

溪水辱于柳子愚。


東南自古多佳山水;

溪壑之流為海波瀾。


東壁所藏圖書皆古;

溪堂既作魚鳥與親。

三副對聯都以自己的號“東溪”嵌于句首,巧妙而典雅。


田金楠的老師吳恭亨,更是一個鬼才,滿肚子奇思妙想。有一次,有人請他幫一個名叫“姑軒”地方寫對聯。這個姑軒估計是個平平無奇的地方,吳恭亨一時半會想不到怎么破題才好,干脆直接用“嵌字”這個最粗暴的方法寫道:

姑射之說無稽,空皆屬魔,雖三千一微塵,亦有世界;

軒農去今未遠,理在唯物,必六十四原質,始成我身。

這真是無中生有、生拉硬扯,從無可落筆處生生撕開了一條豁口。姑射是中國古代神話中一個漂亮的女神,軒農則是傳說中的華夏始祖軒轅氏和神農氏這二者的合稱。除了神話中的名詞,吳恭亨還把“唯物”“原質”這些新鮮的名詞搬入對聯,而且縱橫古今中西,毫無牽強之感。作為一個剛剛接觸西方文化的傳統文人,吳恭亨老師真的是蠻拼的。


清代李彥章在廣西為官時,為當地興建了許多學校,其中有一所“惠泉”義學,李彥章題聯道:

造物遍生才,直與杭人多惠比;

圣功先養正,果逢山下出泉蒙。

與前面幾副對聯不同的,這回“惠泉”二字并未嵌在句首,而是放在了接近末尾的位置,可見嵌字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。關于嵌字的位置有很多講究和說法,這個我們后面會向大家具體介紹。


值得一提的是,古人由于有避諱的原因,很少互贈嵌名聯。至于當代,因為沒有了那么多的忌諱,嵌名聯的市場越來越大,也不必一味排斥。但是有幾點是應該注意的:第一,嵌名的對象是平輩、晚輩沒問題,給長輩寫嵌名聯則是不合適的;第二,酬贈、慶賀這類場合贈嵌名聯尚可,挽聯則不太適合。


那么,古人的嵌名聯就不能酬贈嗎?也不盡然,古人在贈歌女的時候,因為不涉及名諱的問題,會把嵌字的手段發揮到極致,留下了大量的嵌名聯佳作。比如看上去一本正經的老學究曾國藩,據說就有兩副贈給妓女的嵌名聯。


嵌“大姑”

大抵浮生若夢;

姑從此地銷魂。


嵌“春燕”

未免有情,對酒綠燈紅,一別竟傷春去了;

似曾相識,悵梁空泥落,何時重見燕歸來。


無論是俗不可耐的“大姑”,還是文質翩翩的“春燕”,在曾國藩筆下都溫婉動人。


妓女的名字有時候起得讓人無可奈何,比如遇到一位叫“馬掌”的姑娘,應該如何落筆呢?這可難不倒號稱“聯圣”的方地山,他提筆寫道:


馬上琵琶千古恨;

掌中歌舞一身輕。


把“馬掌”放在開頭,而且上聯用了王昭君的典故,下聯用了趙飛燕的典故,恰恰是兩個美女,真是再合適不過了。


清代著名的對聯大家薛時雨,在他的對聯集《藤香館小品》中記錄了大量寫給歌女的嵌名聯。關于薛時雨和歌女,有一個非常有名也非常有趣的軼事。薛時雨在某地為官時,流連秦樓楚館,有一個交好的歌女名叫“花君”。后來,薛時雨要去其他地方做官,花君設宴為薛時雨餞別,薛時雨感傷不已,寫了一副嵌名聯送給花君:


花開堪折直須折;

君問歸期未有期。


上聯出自杜秋娘的《金縷衣》,下聯出自李商隱的《夜雨寄北》,對仗工整、意境和諧,既點名了花君的身份,又傾訴了離別的難舍之情。一起送別的還有花君的妹妹“花相”,也向薛時雨求一副嵌名聯。薛時雨略加思索,揮筆寫道:


花開堪折直須折;

相見時難別亦難。


同樣是嵌名聯,上聯同樣用了杜秋娘的句子,下聯也同樣是取自李商隱,只是素材換成了那首《無題》,意境也同樣切合身份、切合氣氛,不得不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,真是名不虛傳的才子啊。


這樣“抖機靈”的嵌名聯,還有一個有趣的故事。清代有位河南知府姓周,字翼庭。某日,有位名叫李士棻的才子路過河南,周知府問道:你看我“翼庭”這個字,能寫嵌名聯嗎?李士棻表示這有何難,隨即說道:“在天愿作比翼鳥……”但是遲遲不說下聯。周圍不斷催促,李士棻才慢悠悠開始吟誦杜牧的《泊秦淮》,當他讀到“商女不知亡國恨”時,陡然停住,用手指著周知府的背,不再說話了。大伙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他早已把下聯配好了,正是:

在天愿作比翼鳥;

隔江猶唱后庭花。

“翼”和“庭”都鑲嵌在對聯的第六個字,渾然一體,大伙都被逗樂了,周知府更是連聲稱贊:服氣、服氣!


在古代文人雅士自己看來,嵌字聯僅僅是細枝末節的小玩意,他們不排斥但也不提倡。這里需要劃重點:嵌字成聯,當以渾然天成、不露痕跡為妙,切忌生搬硬套、輕薄油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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